“既然如此,你便可出师了。”

        杨沛一愣,没想到晏琢今日如此好说话,他本以为晏琢会翻一翻旧账,为难他一番,立时心里泛起嘀咕,没有去应他的话。

        “可是弟子何处做的不周?”

        晏琢低头看他,似乎对他多出来的两分沉静十分满意,将茶杯搁了,随手拿起圆筒在手上转了两圈。

        “你应知我非善类。”

        这话不好接,杨沛没吭声,拜在地上,等晏琢继续说下去。

        “日后行走江湖,我的名号,只会让你倒霉,半点荫蔽也无,师徒缘尽,于你才是最好。”

        他在晏琢身边,也有七八年了,他能听出晏琢这番话不是玩笑,却不知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决定。总不会是突然良心发现,认为自己受他连累,想要补偿一二。

        “弟子绝无此想!”他心念急转,恳切道:“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外人如何评判与我无关,只求师父留弟子侍奉左右!”

        不知哪句话惹了他发笑,杨沛伏在地上,冷汗湿了整背,晏琢连笑数息,才清咳一声。

        “脸皮见厚,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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