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说好,我若输了,任凭发落。
他分明已经落败,却迟迟不肯从梦中醒来,反而刻意地维持着梦境不散,长歌门的一草一木他都无比熟悉,直到水面开始不断地泛起涟漪,琴声从天际传来,光影崩碎。
晏琢睁开眼,他依旧坐在窗边小憩,水面的风湿冷,吹得他面颊冰凉。
额头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却并不生气,而是跃出窗外,落在了屋檐上。杨沛坐在房脊上,眼皮无比沉重,喉咙腥甜胸口剧痛,真气透支的结果就是他现在坐在那里,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此刻他抱着凤鸣秋梧,苦笑着叫了声师父。
若非借着此琴是晏琢无比熟悉之物,他的平沙落雁,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就会被晏琢识破。
“错哪了?”
“弟子不该,不该以下犯上。”
“废物。”晏琢轻蔑地看着他,冷声道:“我教过你什么,审时度势,一击致命,敌强我弱须得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
“你自己说,做到了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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