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沛不敢答话,艰难地翻了个身跪在他面前,他本以为晏琢久久未能脱离梦境是因为陷入其中,最终自己却反被牵制,直到气空力尽,音域不攻自破。
“师父什么时候发现的?”
晏琢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冰凉的手指握着帕子,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笑的竟然有几分温和。
“你以为我会看到什么,此生痛苦悔恨之事?”
杨沛点头,平沙落雁能够短暂地控制对方心神,再以琴音相激,能够使人看到最不愿面对的过往,心神失守之下,便会为琴音所控,短暂地失去意识,如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他并没有指望这一次能够操控晏琢,他只想尝试着去找到晏琢的弱点,日后再徐徐图之,却不想晏琢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十分清醒的本心,除了让他看到的那段过往。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敢面对这些事?”
杨沛打了个哆嗦,他忽然想起来,晏琢刚收他为徒的时候,每日并不怎么教导,偶尔带在身边,却是去找韩非池。
他一直有些害怕韩非池,不仅是因为他总是用刻薄的言辞评价旁人,而是他的箫声能够唤醒人心底最抗拒的东西,长歌门里没有人喜欢做韩非池的对手,既然是心中难以面对的过去,谁也不愿意去回忆。
他想起来了,晏琢总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神色略带些挣扎,手中的琴音却不断,撑开一片音域,将他包裹在里面,韩非池能够将他引入回忆,却不能更进一步击溃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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