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玉飞声。
他抱着琴站在墓碑前,血沾了他满袖,整个墓碑都被血染透了,连土都被打湿成污浊的黑红色。
晏琢坐下来,用手帕一点一点擦掉手上的血迹,然后再去擦琴身,很快手帕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晏琢把它丢到一旁,拨了拨琴弦,过度的使用让音调有一些偏差,他坐在那里,开始专心地调弦。
四周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他的手上总也擦不净,以至于拨弦的时候会滴到琴面上。
他终于正好了调,开始弹一首折杨柳,这是玉飞声最常吹奏的一首曲子,包括他洛城春风的名号,都来自于此。
他们合奏过很多次,他熟悉玉飞声的每一个气口,会用琴声平滑地盖过去。但是今天他的琴弦浸透了血,以至于音色有些沉闷的杂质,他只好停了下来,慢慢叹了口气。
他最默契的搭档,最亲近的师兄,他的知音,好友,死去了。
他真的很难过,很心痛,很悲伤。
身后有人问他,晏琢,你可知罪?他抚琴大笑,愿赌服输,太白先生,我何罪之有?
既然如此,拔剑,老夫也同你赌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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