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他照老妇人的话做了。风穿过窗棂,带来一丝清凉。那股无处不在的不适感,竟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隔日,萧秋水醒来时,竟感觉身体比往日轻盈,只觉得浑身舒适,他找到了老妇人,想再次跟她道谢,没曾想老妇人看了她一眼,便摇摇头,语气平淡:“我说的那个法子,对你没用。是他放过了你”
“他?”萧秋水心口一紧,头皮微微发麻,背脊上仿佛被谁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世间的情未了,魂自然也入不得安。”老妇人抬手,拂去杖头的一缕蛛丝,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一枚旧印,“公子可是欠了什么情债?”
情债?
这个词像一枚石子,投进他心底那泓清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恍惚间,眼前的薄雾被一缕温风拨开,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人。
柳随风站在一株垂柳下,衣袂随风轻扬,眉目温润,唇边总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他的眼神却很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慢慢走近,指尖轻佻地挑起萧秋水的下巴,声音低低的,像情人的呢喃,又像一把被丝绒裹住的刀:“就算我死了,也会缠着你一辈子。此生此世,秋水都不能娶媳妇了,好可怜啊。”
另外一只手强行圈住怀里的人儿,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笑意却欲发温柔:“不过没关系,有我呢,秋水只要有我,就足够了,我娶你”
风从柳梢吹过,拂起他鬓边的一缕碎发。随后贴着他的耳廓,半真半假地威胁:“我若真做鬼了,你敢忘了我,我就从奈何桥上折回来,再把你拖下去,教你生生世世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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