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在几年的时间了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变化呢?
如果他并没有见过郝樊这样青涩又单纯的安抚讨好,以他神经大条的性格估计只会觉得这个人喜怒无常又不讲道理,不适合来往,可是现在这种单一的讨厌突然复杂了起来,让他一下子对郝樊不能讨厌得如此果决。
这些零碎的记忆就像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即便程吻再次拥有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依旧有种灵魂下落的失重感,手脚发麻,头脑昏沉。
鼻尖有一股湿热的气流规律地拍打,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却听不见耳鸣外的任何声音,只能一点点掀开眼皮,像拨开一层厚重又压抑的黑雾。
首先对上了一双眼睛,冷冷的一片墨池,似乎是在极度仔细地打量他,找不出一丝爱恋的如视草木的眼神,可彼此距离却很接近,只差一点就是亲吻。
就是这样漠然的眼睛,曾经竟然也对他流露过异常热烈的喜欢。
记忆中的情感似乎还残余在体内,一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顺畅的呼吸燥热沉重起来,配合眼泪一道滚落,像是堵不上的一块缺口。
“你干嘛……”他太久没有出声,喉咙像是黏住了似的,声音干涩地蹦出来,很是滑稽。
郝樊那张脸迅速地与他拉开距离,镜片的光遮住了那双眼睛,但隐约知道又是居高临下的姿态,鼻尖的热气散开了,他这才觉得夜里有些冷。
“哭什么?”
这话问的。
他怎么知道?
于是程吻老实地摇摇头:“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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