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又不提自己出言的事了,沈兰摧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安地回头望去,已经走得远了,哪里还看得清。

        “我也收你的了,难不成也是这个意思?”

        他不过随口反驳,不想晏琢笑着握住他的手,用一种十分感慨的语气,叹道:“正是如此,你收了我的信物,就不能再去寻别人了。”

        论口舌,十个沈兰摧加起来也比不过晏琢,沈兰摧也不知晏琢说得是真是假。只觉得扫过颈侧的那一截发带,存在感突然变得十分强烈,好似成了晏琢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拂着他。

        “收下就不许不认,我记得有人说过,落子无悔。”

        晏琢不想讲道理的时候,便是个文雅的无赖,沈兰摧索性不和他争辩,也不看他,径自往前走。晏琢抓住他的手臂,沈兰摧侧身挣脱,两人手掌擒捉敲滑对了几式,晏琢突然一卸力,反成了沈兰摧扣住他的手掌。晏琢不等他松手,张开手指与他相扣,不顾街上人来人往,拉着他往汹涌处行去。

        三月三,是踏青的好时候,古时讲风兮舞雩,咏而归,临河而歌者众,晏琢却看都不看一眼。

        他看似不经意地回身,避开了无数向他送来的眼波,握着沈兰摧的手,跃上轻舟。河面宽广舒缓,他们顺流而下,两岸飞花如锦,都淹没在碎金般的夕阳里。

        他的琴搁在膝上,手指虚搭在上面,无意识地抚弄着。沈兰摧与他相对而坐,没有出声打扰,晏琢却忽然收拢手指,琴弦发出一声铮鸣如剑出鞘。

        “愿一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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