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他们遇到一个同样坐着轮椅的中年女人。柏松鹤多看了几眼,发现女人面部浮肿,肚大如鼓,她的丈夫俯身环住她的肩膀,电梯冰冷光滑的墙壁映照出两个人无助相拥的身影……
出了电梯门,他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去放射科。
“你看到刚刚那对夫妻了么?女的肚子大成那样。”驻足观望了一会儿,柏松鹤低声说道。
“不是怀孕了么?”魏亭没太在意。
“孕妇不能做CT。”
“……哦。”他毕竟不懂这些,只是结合那两个人忧虑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但怅然一会儿也就忘了。
冬天天黑得快,还没到六点,医院大楼内的灯光像蜡烛一排一排点亮。晚饭后,柏松鹤把床头摇高,让魏亭靠着枕头坐起来。他的腿上放了一本《洛丽塔》,译林出版社千禧年的版本,是柏松鹤从书架上拿来给他解闷的。这本排版过时、印着搔首弄姿的金发女郎的旧书和医学杂志放在一起,看起来那样格格不入。
纳博科夫笔下,亨伯特见到怀孕了的洛丽塔的心情莫过如此。柏松鹤对何凡骞的厌恶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管床医生很年轻,她先是详细问了一下魏亭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她又推门进来,瞅了瞅魏亭,又看向柏松鹤,问:
“你是产妇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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