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看着张辽将煮得最熟的米筛出来,又捣碎,呈糊状,喂给旁边瘦小枯干的小男孩。他尚不会吃饭,呆呆的,阴恻恻的,也不出声,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人话,是不是傻的,张辽一般用表情和语气跟他沟通,倒也不必发出太多声音,还没人发现什么。
其实吕布根本不知道这样大的孩子要吃什么,他小时候没少吃树叶草叶,再小就不记得了,大概张辽也未必清楚,只是,能活下来的话,就凑合活吧。像一只小猫,像一只小狗,不知道他能长多大。
小男孩吃掉了一整勺糊糊,一点没漏,张辽看着他笑了,似鼓励和赞赏,吕布也不自觉地笑了。
“到下一个村子的,就把她送人吧。”
他低下头,刚刚嘴角的弧度似是从未出现过。
军队要行军,怎么可能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呢。从下邳到这,已有一段路程,没给颠死就算她命大了。谁也不说,不代表日子就不是越来越难过。万不得已的时候总会到来,留得,留不得,留下,大抵也是死。
他们都清楚,所谓下一个村子,不过是又一次将军队压上绝命线。他们不拿,会有人拿,要么死在他们手上,要么死在下一个路过的军队手上,甚至肚子里,要么冻死在终将到来的寒冬。而这孩子,送走了,或许也就随着下一个村子去了。
这一年似乎格外漫长。自大雨落后,一眼又能望到尽头。
张辽不搭话,只是静静地将饭一勺一勺喂给她,直到她吃尽,帐子里只有一点点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吕布始终没有抬头。
勺子落回空碗,张辽起身。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上方想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