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上学,我每个月上交的钱,都b那些姑娘寄回家的钱要多。”

        朱砂举起手怔怔地看了看。

        月光下的这双手,皮肤细腻白皙,指甲圆润饱满,仿佛此生都没沾过凉水,没提起过重物。

        但尹铎知道这双手曾经的模样,与她百孔千疮的命运如出一辙。

        起诉海鹅案之前,尹铎将朱砂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政府文件里显示着朱砂十五岁时在顾偕基金会举办的科技竞赛中脱颖而出,获得了进入纽港市顶级私立高中的机会,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参赛文件居住地一栏,铿锵端正的字T写着“沉州省府春彦市朝yAn区长绿街谦柠孤儿院”。

        调查后得知,朱砂十五岁前曾辗转过六家孤儿院,最初的出生证明早在颠沛流离中消失,父母是谁、被遗弃还是无在世亲属都无从考证了。

        然而敏锐的尹铎从这些文件中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朱砂待过这六七家孤儿院在数十年间陆续消失,幸存下来的则与顾偕基金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朱砂的过去抹得一g二净,然后大笔一挥重新给了她一段人生。

        尹铎拿不到一手文件,转而去寻找当年在孤儿院工作过的人。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曾经照顾过这么一位名字特殊的小姑娘,更何况朱砂这张惊YAn的脸,绝对不会让人毫无印象。

        深夜的办公室灯光昏暗,文件、建筑和人物照片被图钉扎在软木板上,黑红蓝三sE记号笔在照片之间画出密密麻麻的关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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