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缝里、门缝里、刑具机关的缝隙里都是厚厚的黑逅,不知道是不是犯人的血肉凝成的。

        只走进来几息的时间,刘贺的嗅觉就失灵了,因为离开王宫而带来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不是第一次来刑房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感觉。

        刑房的正中间是一根从地板通到房顶的柱子,上面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铁链绑牢牢地固定住了。

        这个人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刘贺想象中的郭开一定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但是眼前这将死之人显得非常瘦弱,在那黑色的柱子和黑色的铁链衬托之下,犹如一把冢中的枯骨。

        郭开似乎听到有人进来了,他尝试着动了一下,但是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带动起了沉重的铁链,发出让人心里发毛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刘贺似乎听到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却听得不真切,往前走了两步,才听清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毋庸……多言,来取……某头。”

        看来陈修和何去伤说得没错,这个郭开是一个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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