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主母难为 >
        “回来了回来了,姑姑给大姑娘请安,”见了阿酣吹雨满眼是笑,忙半蹲下来抖了怀里的观音兜给阿酣套上,“看姑娘这小脸儿冻得,都快成小萝卜了,快跟姑姑回前头去换身衣裳,今儿有吊梨银耳汤喝。”

        三两句话勾得阿酣忘了马驹子,拉着吹雨的手就往前厅走。那边谢谦也顾不得说什么,把小丫头子手里的大氅递给瓦羌一件,兀自往前头去了。

        父女俩洗过澡出来又是半个时辰,檀玉那头待客的茶已过了一轮,等人过来时都要近午膳的时候了。谢谦抱着阿酣进来,第一眼先看过檀玉,才挪了眼神去看那坐在客位上的小黄门儿。那小黄门儿见了谢谦先是起身请安,又道了句“贺侯爷喜事”。

        谢谦听一个喜字便猜出是什么旨了,他挑一挑眉笑道:“我看公公面善,可是宫中有过旧缘?”

        那小黄门颠颠膝盖,忙笑道:“侯爷折煞奴了,缘倒称不上,只是奴的干爹是御前总管李德贵李大珰,难免旧日里行走时见过侯爷,侯爷唤奴全喜就好。”

        客套过了几句,全喜也没忘了正事,自一旁案上捧来锦盒圣旨,谢谦与檀玉带着阿酣跪了,那头便展了卷轴宣起旨来。这旨写得略有些长,前头照例写的是谢家军功,把谢谦从老子到祖宗夸了一遍,又拐回来讲谢谦如何建功立业、戍边卫国平定百夷,如今为嘉谢氏忠烈,又赞谢谦持节都督做得不错,破例恩封为武安国公,爵位世袭罔替。

        念完长的还有一卷短的。这卷短的便是阿酣封县主的旨,因着是恩封,所以阿酣的县主爵位并无食邑,只有封号,乃是“淑嘉”二字。

        得了这两卷旨,谢谦檀玉带着阿酣又磕又跪,还开了祠堂摆了酒席,一连折腾了四五日,把全喜这一行传旨太监送走了才算完事儿。连轴转了几天,别说谢谦和檀玉,就是阿酣这么个活泼性子都给磨消停了,又逢上一场大雪,谢谦索性闭了府门猫起冬来。

        外头朔雪纷纷,屋里地龙如春,谢谦合衣躺在罗汉床上,檀玉正歪在他身边看书。想起前几天的折腾,谢谦长叹了一口气:“那两卷旨,算是把咱们全家都钉死在这儿喽。”

        檀玉没从书里抬眼,只是换了个姿势卧着,他扫过一行新字,淡淡道:“你自个儿在宫里签下的卖身契,怎么,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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