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函舟忙伸手去掰,只来得及触碰到他的手腕,一股针刺的感觉就从胳膊蔓延开来。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窒息导致的痛楚更扯着他进入自我循环的怪圈里,他察觉到衣服被从纽扣解开,慢条斯理的把衬衫的前襟大敞着,露出干净的胸腹,熟悉的感觉令他睁大眼睛,不由自主挣扎着、踢踹着,骂道:“滚……放手!”
怒而无效,黑暗中对方的身体开始扭曲,从一个身量中等的男人逐渐抻展,脖子更像具有弹性的皮状物,不断拉长,最终露出一张森惨的脸与血盆大口。
三寸獠牙的山精野魈,贺函舟曾在诸如聊斋志异中见过这类生物,然而直到面对面的被按在墙上,几乎悬挂着掐住喉咙,他才意识到这力量的悬殊有多可怕。他完全动弹不得,一米八几的身高在它面前照旧太矮。
“你跑什么呢?”
贺函舟清楚这东西与先前的肉块完全不同,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红瞳上下扫了扫,手指在他的胸前徘徊了片刻,落在胃上方——尖锐的指甲刺入肌肤,血很快就从破损处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剧痛几乎贯穿贺函舟的所有神智。
“我想灌醉你再吃的,你不领情。”
“这样死的痛苦,就留在KTV里不好吗?”
它的声音嘶哑,像是缠聚着大量的飞蝇与蚊虫,贺函舟尝试挣扎,身体却被完全掌握。开膛破肚的行径自顾自地进行下去,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他皮和肉撕开,露出血红的肺腑。贺函舟叫不出来,浑身连血带汗地流,只有脚尖能够勉强点地,撑不住身体的疼痛,逐渐虚软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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