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刻的百里屠苏周身气息似乎都不再像从前一样带着天生天然的冰冷,轻飘的气息短暂地笼罩着他,就连乐无异都可一眼辨出他的愉悦,男人像是夜半行路的旅人,骤然被人燃点了一盏灯烛,昏黑之中,终于可辨前路。

        从前入魔疯癫的样子看起来几乎像个笑话,只需那一句话,一切疯魔便可不露分毫痕迹。

        百里屠苏向来是寡言的脾性,很久,昏暗的天光似乎都凝滞在这个精心布造的房屋,灯盏长久地照映明珠与宝屋,百里屠苏开口,这一回的声音很轻,似乎不忍心惊动飘忽的梦:“只要你开怀,我皆会一一做到。”

        “若我不愿意,你便不可强迫于我,即便做过许多事情,我仍旧不喜,一样有推拒的权利。”

        “好。”

        一切条件,百里屠苏皆应允了。

        乐无异怔了半刻,捏一捏右手,这才真正相信百里屠苏确然当了真,他的胸腔无来由被一股甜意涌上来,唇角忍不住带出一点笑弧:“第一条,先将这些链子解了。”

        百里屠苏沉默着为他解开纤细链条,指腹偶尔摩擦过腕间红痕,带出轻微的痒意。

        行为顺从,神态端方,动作看似无一分逾矩,虔诚似面对神龛小心燃香侍奉的痴狂信徒,然而每一个动作的末尾,不能说窥不见一丝挑逗与亵渎。

        百里屠苏即便奉神,如千万人一样压低了脊背,他的底色中始终带着粘稠的欲望,燃香、诵念、擦拭神只的金色身,然而一切虔诚,只是为了亵渎。

        彼时乐无异已不是情窍未开的稚子心肠,觉察百里屠苏动作之后,立时将双手收在身后,不许男人再度触碰。

        他倚靠着柔软的衾枕,情欲蒸出的眼角红未曾消退,水意润泽的双眸却无再续欢愉的意思:“第二条,我不愿,即便你想得要疯、要死、要立时入魔真气逆行,也不可碰我分毫。”乐无异一件一件寻出四散纠缠的衣物,将它们堆在自己面前,而后将艳色吻痕拢入衣襟内,眼眉弯弯,看向百里屠苏,“倘若你连一点肤浅的肉欲都无法自控,那么,又何谈爱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