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天朗嘴角一抽,生气之余被挑起了施虐欲。

        少有人知道他除本职工作外,偶尔会担任间谍的刑讯工作,他对待俘虏的态度根本谈不上“略施手段让对方坦白”而是“让人充满痛苦的去死”,以至于经他手的俘虏无一不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他离开后的审讯室惨不忍睹,专职这一行的同事进来时根本拿不准该叫医生还是法医。

        他这样的恶意始于童年时期第一次撕开昆虫的翅膀。

        现在这些残忍的欲望尽数加诸于唐远,几个呼吸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鞭子,力度停留在“让人痛不欲生”和“血流如注”之间,是个惯于行刑的老手。

        胸前的衣服很快变得破烂,露出的白皙皮肉上挂满一条条血痕,血珠流下的痕迹宛如某种崇拜血腥的名画。一瞬的剧烈疼痛过后是又麻又痒、绵延无尽、不断叠加的细微痛楚,冷汗如瀑,唐远后槽牙快被自己咬碎了,苦中作乐地想,没关系,和上厕所蹲久了站起来腿麻也差不太多,完、全、不、痛!

        磨人的痛楚从胸口转向后背,厚实的肌肉被细长的鞭子舔走一层油皮,丝丝缕缕的小血珠渗出,后背的冷汗含有的盐分成了帮凶,给无法忍受的痛楚火上浇油。

        唐远身体发抖,冷汗流进眼中没法擦去,眼中的景象一片模糊,耳边传来的鞭子破空的声音越发清晰渗人,唐远心底下意识数着次数,一鞭、两鞭、三鞭······背在身后的双手也被鞭子照顾了一下,一条血痕横亘指节,犹如几枚血色指环。

        上身被严天朗抽得没一块好肉,唐远衣衫褴褛地站着,一声不吭,倒是粗重的呼吸应和着鞭子的破空声,挺直的脊梁像是怎么也抽不断、抽不弯一样。

        他感到自己擅长领域的权威被挑战了,即使他留了力,唐远也不该是这幅模样。

        激烈交战的心绪让他的下一鞭收力时出了差错,本该卷过厚实臀肉的鞭尾偏了方向,在腿心轻轻一抽。

        唐远像骤然被抽掉筋的人偶,四肢抽搐着栽倒,跪在地上,呻吟着不断抽着冷气,两片肩胛骨像不安的蝴蝶翅膀一样收缩、颤抖,挣扎着好一会没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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