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身上,更是一阵窒息。原本穿的是母亲特意为他缝制的青衫,针脚细密,是母亲怕他在外着凉,熬夜赶做的。
可如今这件青衫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破碎的布片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勉强遮住的地方,却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吻痕,从脖颈蔓延到腰腹,每一处都像在嘲讽那几日的放纵,恼怒和羞耻几乎在一瞬间便涌上心头。
他拼尽全力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死死怒瞪着对方。可那人却浑不在意,依旧闲适地端坐榻前,指尖捏着杯凉茶,仰头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仿佛全然没瞧见他眼底翻涌的恨意。
“柳随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似的,又哑又沉。
那人这才放下杯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得近乎轻蔑:“我还在想,你要把我错认成那个风朗,到几时。”
“你真恶心。”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浓。
柳随风半点不恼,唇角那抹笑反而深了些,指尖合上玉扇,起身缓步走到榻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狼狈不堪的人,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萧秋水完全罩住,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下一秒,玉扇的扇头便轻轻抵在了萧秋水的肩侧,一丝冷冽的内力骤然从扇尖溢出,像无形的网,瞬间将他笼住。那强悍的威压直逼四肢百骸,震得萧秋水浑身僵硬如石,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只能被迫仰躺着,眼睁睁看着柳随风的动作。
玉扇顺着肩线缓缓下滑,轻易挑开他本就破碎不堪的衣衫,布料应声而裂,露出底下大片肌肤。当扇面划过胸口那片青紫交叠的痕迹时,萧秋水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昨夜留下的印记,此刻被玉扇冰凉的触感一激,又酸又麻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我劝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是别轻举妄动”柳随风嗓音深沉夹杂着几分暗哑,目光晦暗。
萧秋水偏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即便浑身被内力压得骨头都在发响,仍死死攥着拳头,猛地偏头朝柳随风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衣摆上,带着彻骨的恨意:“柳随风!你杀了风朗,顶着他的脸招摇撞骗,设计血洗浣花剑派,让我满门上下死无全尸。连我爹娘都没放过,如今又把我囚在这里,百般折辱,若当初在浣花我能看清你的狼心狗肺,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一剑刺穿你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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