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能闻到韩非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的血腥气,还有微弱的熏香味道夹杂其中。而韩非从卫庄身上闻到的,是健壮的昂扬的男性气息,像是白天在阳光下晒了许久的丝锦,在夜晚飘荡出清新而又舒适的自然香气。
卫庄很快回到流沙常开会的宅邸。他依旧翻墙进入内院,没有惊扰任何人,带着韩非直接进入内室。韩非的身体由于失血过多,有些发冷,人也晕乎乎的。
卫庄把韩非放在榻上,让他趴着,自己又出去了。韩非迷糊之间,感到周围是熟悉的场景,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他想撑着爬起来,稍微用力,后背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一口咬住榻上的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疲倦的感觉从四肢百骸冲击他的脑海,像是为了缓解神经上的疼痛。韩非一边喘着气,一边坠入了模糊的假寐状态。
意识在混沌之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非感觉有人坐在他身边,开始解他的衣服。他想要阻止,但是头脑昏昏沉沉的却没有力气动弹。那人解开他的腰带,用刀把他的衣服和粘连在后背的部分割断,然后一层层褪下来。他无力抗拒,任那人抬起他的手臂,直到上半身都赤裸,暴露的肌肉曲线一直到腰臀连接的部位,残破的衣服被随意的丢到地上。
有水流的声音传来,似乎是那人用了丝锦之类的柔软织物,沾了水在擦拭他的后背。水明明是温热的,但织物触及的背部伤口却感到一阵阵清凉,减少了许多疼痛的感觉。
韩非的意识逐渐恢复,身体上的疼痛得到延缓,他又下意识的想撑着爬起来。撕裂的痛苦登时炸开,他没来得及咬住榻上的垫子就叫出了声,声线因为压抑反而还颤了音。
“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卫庄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他很仔细的用丝锦沾着一旁木盆里调制好的药水,把韩非背上绽裂的皮肉和粘住的衣服濡湿软化。大量的血迹干涸以后,衣服就如同长在了肉上,分离的过程异常麻烦。
触目惊心的伤口遍布韩非的后背,即使卫庄是个练武高手,但是这样的伤势他也见的并不多。原本的鞭刑伤痕,并不是太有视觉冲击力,毕竟行刑的只是王宫禁军的普通士兵,鞭刑更多也就是个象征意义,何况最后韩王还轻恕了一百鞭,对卫庄来说不值一提。
但是这些伤痕,先是被强大的力量推搡与墙壁产生多次摩擦,导致本来裂隙不深的伤口都被挤压揉裂到皮开肉绽。更为残忍的是还被某种遍布尖刺的锋锐工具反复刮削过,就像是本已被切割的肌肉,又被翻弄绞碎。
卫庄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血衣侯的杰作,那个危险的敌人,强大而妖异,操纵变化莫测的冰棱,想要难为韩非这个不习武的王室公子,真是再轻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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