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次要的,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身衣服。

        衣服是他七岁时路明非给他的生日礼物,准确地来说是十四岁的生日,他的年龄是从路明非把他带回家的那一刻算起的,路明非强调了好几次他的骨龄已经到了十四岁了他也不听。

        他给予了他生命,那么他就是属于他的,属于那个名为“路明非”的男人。这是他在离巷被温暖包围时便决定的事情,一旦决定便不再改变。他心底的承诺如说出来的话语,永远的板上钉钉。

        他知道他的选择不会有错,路明非对他很好。

        他们外貌相差十几岁甚至是二十岁,这些年他个头长的很快,路明非却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们一开始看起来像父子,却又好像不是。他们间的界线很模糊,似父子,似师徒,似兄弟又似朋友。他们亲昵得不像话又说不清是什么关系。连路明非来学校接他时同学问的“诶,那是你家人吗?”他都下意识地想否决这个答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答案都是对的,但他就是觉得不对——他明白同学话里的意思,但并不觉得是那样,或者说……不只是那样。

        他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直到路明非来到他面前亲手为他披上这套衣服的外套时,他也没能想出答案,只是任由路明非一个随手把衣服外套连帽扣在他脑门上,很是亲昵地呲着牙笑着隔衣帽揉揉他的脑袋。然后熟悉的温度便由头顶流到了手心里,他被路明非牵着手走进了雨幕。

        路明非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东西。他送的衣服是整套的,从头到脚一样不差,不但能防火防水防震防尘,据说还能防弹。他还记得那天路明非把这衣服交到他手里时一边絮叨着一边吹嘘它的功能:“……这可是连那啥的唾液腐蚀都能挡得住。”

        那啥是什么?路明非没说,只是眼里划过淡淡的一抹疲惫之感,仿佛漫长的时光里独自行走多年的旅人。可没待楚子航捕捉,那抹颜色马上随风而逝,快得他几乎以为那是个错觉,随即便被路明非高快的语速淹没,大概说的是这衣服外观优美、功能精良,唯一的缺点是有点紧。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不好。楚子航身材修长消瘦,腰纤细得可媲美部分妹子,衣服紧一点倒刚好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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