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摧一动不动由着他将衣服重新掀开,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泛着热意的胸口,让他难堪地别过了头。

        “扣死了,得明日向水月宫借把精金剪,我开些药给你回去冲洗,不能再这般捂着。”

        “知道了,我回来的事,先别和师父说。”

        裴元嗤笑一声,把他打发回去,心道头一回看到沈兰摧这般瞻前顾后,又觉得十分不快,还不如在外头惹了祸,至少没被人欺负。万花护短也不是一两天,从前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对沈兰摧却是十分放心,谁也不觉得他能被人欺负了去,没想到竟被人弄成这副惨状。

        最让裴元不快的是,沈兰摧言语间,一点怨恨愤怒都没有。唯一的那点不甘,竟然还是因为比试输了人,又错过名剑大会,气得裴元只想骂他活该。

        胸口的针细,就这般也险些绷坏了剪刀,沈兰摧不知痛一般,一直坐在那里毫无反应,只有最后取出的时候松了口气。

        至于脖子上的项圈,裴元问起来时,沈兰摧手指在上头摩挲半晌,又说算了。

        伤口被这么一折腾,血丝不住地往外渗,见他随便抹了两下药就要走,裴元不得不压着烦躁再同他交代一回。

        沈兰摧答记住了,带着药方回去,万花弟子都会抓药煎药,沈兰摧难得去一回药房,让见着他的弟子几乎怕认错了人。

        “咦,沈师兄,这方子是治什么的,怎么瞧着都是些退乳的药。”

        凡是杏林弟子,对裴元手写的药方自然会留意两分,但谷中不曾有哺乳的妇人,难道是治别的病症,而自己医术不到家,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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