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其意,沈兰摧疑惑地抬起眼,晏琢却不说话,而是解了琴搁在膝头。
沈兰摧不擅琴,但谷中弟子想要出门游历,须得通过七艺考核,其中琴之一道,他苦学两年,才换得琴圣勉强点了点头。
与晏琢相比,的确是如同稚子,但与普通人相比,已十分足够了。
他在听了片刻后,辩出正是凤求凰的曲调。
他还是第一次听晏琢如此认真且平和地弹奏他的琴,而不是暗藏杀机,果然音色清越,如同凤鸣。
曲子不长,晏琢弹完了,也不说话,只抬眼看他,笑意温温。沈兰摧平静回望,他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便只干巴巴地夸了句,好听。
晏琢便笑,也不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沈兰摧听懂了,但不回应。如今的晏琢也吝于付出自己的感情,他自认并非凉薄之人,但世人向来待人多欺瞒,他只是不喜欢没有回响的念念不忘。
从十几年前他就明白,并非所有人都会以同等回报,他并不在乎得到多少,却不肯饶恕背叛。
如今的沈兰摧便很好,他坦诚的近乎冷漠,但另一面又温顺的予取予求,哪一日分道扬镳,也不会生出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是个好床伴。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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