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出生的时候,我从马车缝隙里滚落,被趁乱逃跑的宫人捡走,养到现在。若不是你昏聩至此,他想让我替了你,只怕这件事,将会被带入土里,也就没有今日的靖军了。”
庞祯想起以前听宫人们闲聊,说起找个地方肚子奇大,生出来的孩子却瘦弱纤巧,很不寻常。原来当年母妃怀的竟是双生子,只是一个养在宫闱,一个长在民间。一个懦弱阴沉,一个英勇无匹。
原来生在寻常人家的他,会是这个样子。
庞祯把这些事想了一圈,又想起昭王。王榕平叛靖军,如今他却被靖军头领逼宫,事情如何,不言而喻。
“榕……”
话还没说完,庞祯就被一脚踹到地上,又被踩着脸按住。他的弟弟就曲膝俯身,声音从头顶传来:
“昭王啊,听说他权势滔天,连有些都要帮你写了,我就替哥哥清理了,”他俯得更下去,几乎是贴着庞祯的耳根,“五马分尸。”说完,他抬了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皇帝。
庞祯挣扎着起身,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一滴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腮边。那人弯下腰,食指揩去泪珠,捻了捻,嗤笑出声。
“好哥哥,你这滴泪是为什么而流?为你,为我,为昭王,为你的长生不老,你的江山,还是大胤的百姓?”
说完,不等庞祯反应,就转身踏出宫门,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离开了福宁殿。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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