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以凛大概是觉得我的话难以反驳,他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好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我的问题才可以让我不再提出如此奇怪的疑问:“这世上所有生命的繁殖都是人类基因下无意识的交配。如果某个生命因为意外而侥幸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它注定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所以一个不被Ai和期待的生命并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孔以凛这样轻松自然的告诉我,仿佛在谈论一个被证实的客观事实。
我很难受,他的话让我失去了所有继续追问的勇气,原来我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生命。我没有被期待过,没有被在乎过。那孔以凛呢?我是否是他的期待?好像也不是,他可以随意丢弃我,可见我在他生命中并不占有重要的地位。但他却是我全部的期待。长大以后我才知道我被允许踏入孔以凛房间时,他是否早就计划着培养一个期待他存在的人?
现在的我并不知道Si亡的概念,只知道它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如果有一天我Si了,是不是也不会有人知道呢?这样也太惨了吧,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人为此而伤心也是一件好事。
自那次圣诞节晚餐后,我和孔以凛再也没有与安娜一家吃过晚餐。只有仅仅一次,在佣人为我送餐时偶然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陈宅的nV主人在那次圣诞节之后被送进了翡城最大的JiNg神疗养院。
时光匆匆流转,我来到陈宅已有三年多了。我10岁这一年,孔以凛与他祖父之间的矛盾真正进了白热化的阶段,这也就意味孔以凛即将与我有一段短暂的分离。孔以凛即将离开陈宅,转去圣托里亚高中就读。这是一所寄宿制的贵族高校拥有整个州最丰富的教育资源和最完善的管理T制。孔以凛即将在这里度过进入大学前的最后一年。事实上以孔以凛的成绩和背景根本无需转入高中就读一年,他完全可以在下一年的暑假以家庭授课制的超高绩点轻松进入任何一所藤校。但是因为他祖父的强制要求,孔以凛不得不搬出陈宅转入圣托里亚高中学习一年。其实早在两年前,他祖父就已经不满他长期寄居于他姑姑家,强烈要求他搬回其身边居住,因为孔以凛的抗拒,这件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今。更因为孔以凛一年前突然出走令其掌握不定行踪,如今他和他祖父的矛盾处于一点即燃的状态,他被下达了最后通牒转学寄宿高中,如若不然便直接搬回圣德里。孔以凛为了得以脱离他祖父的掌控,继续居住在他姑姑家,不得已在他祖父的威压之下妥协。但也并非是妥协,就如他所说暂时的弯腰并非认输,而是为了跑得更远,就像一场夺冠的田径赛一样,俯身的助跑不过为了终点前的冲刺。
8月的最后一天,他即将离去。临行前的最后一晚,他送给了我一份我目前为止收到的最独特的礼物——一只活生生的小动物。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异瞳波斯猫。孔以凛对我说:“照顾它,就像我照顾你一样。他会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其实当时孔以凛送我猫的目的很简单,他怕我逐渐淡忘他,习惯没有他的生活。毕竟从我七岁那年开始他所作的一切都在把培养成依附于他的菟丝花,让我习惯他如同呼x1的氧气。而这只猫就作为他的替代品而存在。
我红着眼眶对他点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问他:“你会忘了我吗?”对于他上一次故意把我丢弃在机场的事我一直心有余悸。
他笑着亲吻我的额头,“宝贝,你呢?你会忘了我吗?”
我使劲摇头,坚定不移地诉说我对他的忠诚:“绝对不会,永远。”
他温柔地拍拍我的脑袋对我道:“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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