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骞拽住他,猛地站起来,两个人都踉跄几步才站稳。
他一边走,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脚,一边问:“怎么这会才下楼。”
“在白太太家又跟她聊了会儿,我以为你先走了,”魏亭跟上他:“我打过电话给李师傅了,他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上次被何凡骞训诫过后,司机再也不敢偷懒,随叫随到。
“嗯。”
伪装成所谓的上流人久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就像一颗摔破的葡萄,今晚再度撕开那层风度翩翩的包装。和姚飞羽大吵大闹完,瑟瑟风声里,何凡骞只剩无限疲惫,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他只想回家,到床上好好躺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远处通明灯火遥遥照过来,树影婆娑浮动,地上人影虚晃,对月成三人。
吹风吹多的后果是鼻子有些塞,头也有些昏,何凡骞不经意瞥了眼地上,发现身后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影。
那影子同样被月光拉扯得又细又长,始终与自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快人影就快,他慢人影就慢,如同昆虫在小心翼翼地蠕动。
魏亭仍在不自觉地继续朝前走,何凡骞却暗自警惕起来,心想这高档小区绿化虽好,但不至于半路蹦出个野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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