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慢用。”摆好蚝刀和调料,侍者悄然退场。
“这是法国蚝吉拉多?”魏亭好奇地用筷子掀过一只生蚝的背面:“我看到上面刻了一个,G,。”
“对,这种生蚝个头大,性价比也高,”说着,柏松鹤取来这只吉拉多,一只手固定,另一手捏住蚝刀中下的位置。雪亮的刀尖没入生蚝尾部,他慢慢往下使劲,然后转着手腕左右扭动刀片,刀身剐蹭内壳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生蚝外壳坚硬,严丝缝合,如同最贞烈最铁石心肠的修女——但它最终还是没有抵住男人将其撬开的巧劲,哪怕过程缓慢。与粗糙丑陋的角质层不同,珍珠层泛起彩色的珠光,温顺地呈递着自己最丰沛多汁的胴体。
将柠檬水挤在上面,柏松鹤用叉子挑起白嫩嫩的耗肉,递到魏亭眼前:“你先尝尝?”
魏亭愣了一下。见他迟迟不接,柏松鹤催促道:“嗯?”蚝肉抖了几下,几滴柠檬水混着蚝汁滴在桌面上。
强忍内心的羞涩,魏亭的脖颈微微向前伸去,张嘴咬上蚝肉,也没来得及细嚼,就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噎得他有点难受。
知道他没嚼几下,柏松鹤还是笑眯眯地揶揄道:“怎么样,生吃是不是有股奶香味?”
瞅了这恶劣的男人一眼,他含糊应了句,随即掩饰似的随便拿了只绿蚝。学着柏松鹤的动作,他将刀尖插入生蚝尾端。
“不要进的太深。”柏松鹤暧昧地提醒道,面色和语气却极为正经,好像真的只是在教他怎么开生蚝壳一样:“这样肉质容易被破坏。”
这隐晦下流的黄腔听得魏亭的耳根都红了。他的手松了松,又继续捏紧蚝刀。尽管姿势不甚灵活,他还是磕磕绊绊地拧开了外壳。下一刻,像是剖开了一块不起眼的原石,一抹水润的翠色映入他的眼帘:“真漂亮,像翡翠一样。”
“所以它又叫翡翠蚝,因为吸收了大量的海藻,”喂魏亭吃了吉拉多后,柏松鹤就放下了蚝刀:“吃之前,记得把连在壳上的部分剃下来,假如舌头力量不够的话,很难自己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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