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凝神片刻,才将自已修长的鱼尾化为人腿,也顾不得头上的,面上的角,还有背后的翅膀,披着斗篷,踉踉跄跄地,一头扎进屋外的风雪天里。
单是走出这座噩梦般的大厦——祂实在很难找到适合这个地方的形容词,无比巨大,是高到足以摘取星辰,是有好几个生态圈,是每天吞吐着几万辆飞船,是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地方,祂走出来,就已经很费力了。
祂一路艰难地维持翅膀与双脚的平衡,巨大而轻盈的翅膀总是不由自主地扑腾,一扑腾就提着祂往上飞。
终于出来了。祂也终于把翅膀收回了身体,扑面而来却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下雪了。
是个好兆头,祂暗暗想,抬头却正看见悬挂于天空的一轮白月。祂莫名感到很亲切,就像那月轮本是祂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那月轮多漂亮啊,在纷纷扬扬的雪之间,像是用玉石,冰雪一齐堆砌出来的。
祂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粗暴地将自已的亲切感归结为好兆头,这么漂亮的月亮都出来了,不就正好说明现在离开正是天时吗?天时地利人和,祂起码占一样了。
但眼里还是止不住地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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