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甚睁开了眼睛。
冬日的太阳总是升起得更晚一些,遮光窗帘下没有散出太多晨光。他等待着视线从黑暗的泥潭中重新聚焦,聚焦到房间里纯白的吊顶。
纯白的吊顶,纯白的床单,纯白的被套……这里是酒店。
旁边的卫生间半掩着门,里边传来洗漱的声音。
沈甚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晚上没充电,电量岌岌可危。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回床头,小臂打横梗在额头上闭了闭眼。他的精神一向敏感,即使很累,醒来也再也睡不着了。
黄昊什么都好,就是总是起得太早。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未着寸缕地走进浴室,一边打哈欠,一边从后边环住了那个正在洗脸的男人的腰。
水珠从黄昊的脸侧流淌下来,汇聚在长出了一点胡茬的下颌,滴在了水池边缘。
“吵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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