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的视线停留在少年脸上,又从那粗糙护腕下的一点点刺绣花纹掠过,悠悠转身,语气轻飘,“脸洗干净了?”

        “还是个花勃。”

        吕布不知道什么是花勃,后来在别人那弄清楚时,下意识握紧了手腕,摩挲着里面刺绣的图案,当时未明了的少年心思,在后来也没有机会明了,因为他发现张辽就擅长夸好看的人花勃,尤其对一些年岁正好的孩子,起初有些吃味和恼火,长大后就释怀了。他们之间未说明的话太多,都随着默契埋进了心里。

        “我想你了…”

        烛光下,他的轮廓影影绰绰,鼻如玉柱,剑眉星目,睫毛盖着一层朦胧的阴影,难说花容月貌,但确实也比较让人消气,张辽想打他都不知道往哪下手,最后一拳垂在肩上,心想自己就是被这张脸给骗了。

        “咳…”吕布被锤得后倾,伸手撑住,牵动了背伤。

        “哼。”张辽瞪了他一眼,起身叫人来收碗。

        ?当夜又下了雪,第二日早上院子里上了银装,早饭之前还未来得及扫去,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得直晃眼。

        吕布趴在床上,已被亮醒,脸埋进手臂,在张辽牵着男孩进来时才抬起头,看起来又是一副衰样。

        张辽白了他一眼,弯腰给小男孩戴上手套,披风在身后飘荡,面上却是对孩子的温和,倒有几分铁骨柔情,吕布静静地看着,然后在他们出门时,又挨了一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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