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前后,瑞雪迎春,正逢吕布背伤发作,准备回北方。一路上年味渐浓,里里外外的风波诡谲好似都被这象征着吉兆的雪扫荡去了几分,各城内都准备着,辞旧迎新,盼望在下一年能尝夙愿,空气是难得的清新。
他带着队伍,快快慢慢,也奔波了许久,抵达时碰巧小雪徐落,高大的木门拉开哀长的吱呀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将士们策马鱼贯而入,一头扎进雁门关。
亲卫合门而去的时候放了风进来,屋子里还是有点冷,呼吸之间略有白气,但他从前无论在军营还是在府邸,都没有生火的习惯,粗糙惯了此刻也没有想起来,只觉得刚上过药的背伤格外沉痛,拉了件外衣披上。
“公主回来啦!”
外面的士卒突如其来地扯了一嗓子,听得吕布一震。那是少年时的戏言。如今年岁渐长,早已不复当时的幼稚与意气难掩,聚少离多,平日里书信寥寥几笔,多为论事,鲜谈其他。乍听见这称呼,往事浮上心头,教人恍惚。
那时他还不是大名鼎鼎的飞将军,仅仅刚从地窖里脱出几年,凭借自己的天份和勇武略受人赏识,在当地小有职位,时常与驻军交接,便与最初见到的张辽、马超相熟。
两个少年一主一侧,张辽计算着日后供给,他便在一旁将这次交接的物项一一写下。字不太好看,但这些公务内的事项,吕布亦不会写错,低着头,一笔一划,帐子里十分安静。
“报告公主,马匹已清点无误。”
士卒来报,吕布听着嘴角微微带起,仍旧写着自己的东西,没有多余动静。
过了一会,张辽的声音才缓缓从喉咙里挤出。
“那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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