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刚才那是啥?是卫生巾吗?妈个瓜子的!我C我C她笑了!她笑了!啊啊啊啊啊啊这个nV人太特么帅了,妈的我弯了!我要嫁她!敲!谁Ai抗议谁抗议,老娘关直播了啊!”

        亲手在结婚公证书上写下的姓名、视频中朱砂对着镜头粲然一笑的双眼,婚礼上柏素素亲朋好友鼓掌的手、以及从午夜噩梦中醒来的朱砂那张被冷汗浸Sh到惨白的脸……这些零碎的画面不断交错闪现在眼前。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怒骂、有人激动,无声道熟悉的陌生的乱哄哄交织在脑海,仿佛一群和尚在耳旁唱诵着他听不懂的经文。

        时间仿佛凝结了,仪表盘红光,对面方向车灯、繁华城市的霓虹灯恍惚间都扭曲成了光怪陆离的碎片,他仿佛又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水珠在白玫瑰花瓣上折S出微渺的光,清风徐徐吹着白sE衣角,远处宾客的欢声笑语隔着门板传来,紧接着直升飞机的引擎声湮灭了一切。

        几分钟前,他血缘意义上的父亲站在这里,笑着对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对的,那时候你会心甘情愿地向我认错。而在那之前,好好享受你的地狱吧。我承认,你才是最像我的那个儿子。”

        而前一天的同一时间里,他此生唯一珍Ai的姑娘笑盈盈地奉上贺礼:“送什么好像都带着铜臭味,只能去求周老写了这幅字,周老的字在柏小姐这位内行眼里应该不会跌份儿吧,顾先生,祝您百年好合。”

        ……

        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那时候他如何也想不到,后半生最深的梦魇始于这一声推门。

        他僵y地站在虚空中,两条金sE河流在脚下分支,流水如焚如烧,犹如枝桠树杈向更远地方分出无数条密流,一旦选择便无法回流,只能顺着分支向前流。

        ——向前,教堂外日光灼如白焰,直升机在蔚蓝天幕划过一道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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