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被吼得嗡嗡作响,可他的思绪却矛盾地变得清醒,打从出生就担负的期待与责任令他无从喘息,同时也蒙蔽了某些真心。这掌来得还真及时,云层渐薄,朦胧的月光自窗外洒落,他抚去她映透着光芒的泪。
「他眼中的我,就只是我,不是天恩赐福,必成大业的我,不是全科JiNg通,超然脱俗的我,他是唯一放下一切,心向於我的人,他的笑包容了一切好坏对错,在他面前就连耍脾气,好像都是理所当然……倘若他Si了,真正的我也会跟着Si去。」
他垂着眼,在脑海一一细数那些曾经,他本是孤身一人,再好的朋友都存在界线,不论是对方,还是自己给的。只有暮白,不管距离多远,都要跋山涉水地来,无视他的身分,接纳他的冷淡,认真看待他的努力,在他暗自痛苦时给予拥抱,在他使X子时一起耍幼稚,让他活得像个一般的神——
可他为对方带来的,只有不幸,他的私心终究引发了祸端。
「我不是要代替他Si,而是想和他活下去。」
他深深鞠躬,所有的情绪浓缩成一句冀望与寄望。
「只有你可以帮我了,韶瑛。」
沉默再次席卷而至,片刻後,韶瑛转过身离去。他心一紧,正yu抬头再劝,就听「啪嚓」一声,韶瑛点起新的蜡烛,提灯走了回来。
「五年。我最多保你五年。」
「哥?」
祝晓睁开眼,循声望去。暮白蹲在一旁,下巴抵在椅子的扶手上,仰头一脸天真无害地相看,像只等待指令的大狗。
方才的一切是回忆,又似梦境,祝晓感觉自己回到五年前走了一遭,又在此刻穿越回到现在。眼前的真实反倒虚幻起来了。他r0u了r0u暮白的头,把之前拿到的仙桃递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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