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说:“不好意思,看了你的体检记录。”
“不算什么的。”远远地瞅见了公交车的影,我把包挎起来,跟秦可挥手道别,“再见。”
两个字我说得相当真诚。我是真想和他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给秦可拍片的事情好像一朵花火,它在我的掀不起波澜的生活里升腾、炸开,绚烂过一瞬,如流星划过天际,早早地凋零,早早地遗忘。
我照旧上班,把签名交给曾广赫,而后他对我客气了许多。
我和南浩歌的关系没断。他对我温和了不少,偶尔还会给我准备礼物。我受宠若惊地收下,当中少不了推拉。他好像比先前要坦荡了,似乎接受了我做他的地下情人。
这转变来得太明显,我有所觉察,却无从得知。他对我不粗暴了,我当然高兴,当他用含了感情的视线看向我时,我也甘心溺在他的爱意里。这么做的后果是我再也睡不好觉了。软弱在夜深人静时纠缠上我。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没有困意。
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南浩歌断开。可是建立在欺瞒上的关系又能维系多久呢?
秦可总有一天会知晓的。这不是说,我非要站到明面上去,非让南浩歌给我一个认可。——我不是得寸进尺的那类人,凡是会让南浩歌为难的事情,我连提都不乐意。我怕的是秦可。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此人实在聪明,流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痕迹都能给他循过去。我每晚都梦见夜莺。在梦里,我好像也变成了一只夜莺,在苍茫的天际间穿行,忽地瞧见一个英俊的男人。他在为讨好不了男朋友发愁,而我一眼就爱上了他的颓唐。他抱怨花园里为什么独独没有玫瑰,我于是……夜半时分,我陡然惊醒,浑身被汗浸湿。我发觉这一切是如此的相似——我们的关系,我的爱,我的注定了的结局。
王尔德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懊丧地把自己摔回到被褥间,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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