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坚持不了。
这本该是件很轻易的事情。我接受了足足三年的治疗,三年,成百上千的练习,我的身体形成了记忆。然而,今天我怎么都平静不下去。别说放松了,当我闭上眼,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反而变得更加焦虑。
我悲哀地想,完了,更废物了。
我又失去了一项能力。
好像我的人生就是在不断失去。我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因而整个人变得小气又偏激。我心底里明白这是错误的,然而这顿悟来得太迟,我已经没有了改正的资本。
林玫找我,是另一件意外的事儿。她给我发消息,当时我的懦弱终于压过了冲动,刚点好酒,就看见她的短信。
–林玫:[你在哪儿?我散了。]
时间是五分钟前。我告诉她自己在“9歌”,她马上说要过来。
林玫风尘仆仆地赶来,一眼就瞅见我在开酒。
“好小子,我好不容易应付完他们,你在这儿悠游自在呢。”林玫把手提包甩上吧台,踩着踏板坐进我旁边的位置,“服务员,单子!”
我笑笑,另拿了个酒杯,把酒推过去,说:“我点了,不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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