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串不合时宜的、清脆的、高亢的、甚至有些尖锐的笑声,划破了这夕阳下的宁静。塞尔斯猛然惊醒,他听到了什么——在一片死寂中的笑声?

        一个孩子的笑声?

        塞尔斯站起来,紧紧握着枪,踩着烂肉与内脏,踩着颅骨和眼球。他听到了孩子的笑声,他万分确信,即使有些惶恐。

        一个在死亡和死寂中的生命,一个新生的、健康的生命。

        像他的所有将士们曾经还是个孩子时,在战场上被发现那样。

        一站起来,剧烈的疼痛又几乎将塞尔斯击倒。他的骨头被折断了,又在尸体中泡了许久,因为在错误的位置开始愈合而生长成了错误的状态。

        但塞尔斯只是一步步地挪动着,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喊,盖过了那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要找到那个孩子。

        无论那是谁的孩子。

        没有摄影机,没有观众。心怀怜悯的总统在媒体前声泪俱下,被他所塑造出的虫族崇敬的英雄却只能在尸体堆叠成的谷堆里去扒开尸体去寻找一段像是幻觉的笑声。

        没有谁能看到他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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