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从水中探出,简玬的皮肤像是裹着一层水光,肤质在暖光的照耀下分外细腻。二十年来娇生惯养出的好皮囊,只一眼就能让人迅速地意识到其主人的身价必定万分昂贵。

        华贵到让注视着他的人甚至会有些畏怯。

        帕卡德迎着简玬血色的瞳,将手臂撑在浴池的边缘,附身低头,伸出舌头,像一条被主人赏赐的狗那样,一点点舔完了餐点碗内的奶油,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有些压迫性地附身看着简玬。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浑身赤裸。五年来用力雕琢的身材宛若艺术家雕刻出的杰作,懂行的人同样清楚这一定出自于高强度的训练。他的胸肌饱满,腹肌紧实有力,线条清晰,却并不让人感觉到过于坚硬。

        在他身上覆盖着的,坚硬而冰冷的虫甲随时可能割开其他虫族的喉咙。

        或者切断自己喉咙紧箍着的金属项圈。

        两人之间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只剩下水流哗哗的声音。香氛的气味并不明显,影影绰绰地弥漫。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简玬。”帕卡德的声音沉沉的,眯着眼,右手的疼痛还没有痊愈,断骨的创伤需要至少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简玬把餐点碗放到一旁,只是笑。他的手指摸索到一旁作为装饰品的玫瑰,把玫瑰放到两人中间。

        然后简玬伸出手,也望着帕卡德,用指甲把玫瑰花梗上的刺,温柔地、坚定地,一根根地掐断。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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