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两声,扶着山道凭栏:“很难想象吧,我这种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陈岑依旧是那副死人脸:“任何人,都会害怕。”
“可那个人,不能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装傻殷晋尧装久了,他好像真的有点傻了。
从小殷乾月就告诉他,殷家的人,绝对不能有弱点,更不能主动制造弱点。
感情,是他们殷家人最多余的东西。
所以他能对他母亲的控诉疯癫视而不见,能对她的死无动于衷,哪怕是最信任他的亲弟弟,他也能笑着把人推向死亡。
他曾一度以为,他只是想拥有墨无痕,像拥有一个合心意的玩具,想把人收藏起来。
他沉浸于挖掘宝藏的过程,却厌恶宝藏已有归属。
他看中的东西,合该只能有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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