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身体好似铁铸,昨日受过的伤,今日便不见痕迹,面上那两道暗色的创口也浅淡许多,几乎不能看见。

        见乐无异长久盯着自己脸容,百里屠苏道:“从前你曾说,不喜肌肤生疤。”

        “那是几百辈子的事情了,小时候随口一说,你还记得?”乐无异顾不得问他是如何出来,“何况,你那两道疤不算丑,还挺……”

        百里屠苏抬眸,黑眸蕴着玉一样的光,大有心上人一夸赞疤痕别致,他便生生仿着先前痕迹再造两道的打算。

        “不过还是干干净净的顺目些,对了,你是怎样出来的,老爹今日睡得深,且对我放了心,我们小些声,他便不会过来。”乐无异探出身子,沐浴后的长发夹着香花的气息,发梢处凝着的水珠,滴落在百里屠苏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反而自顾自抱怨着,“老爹管我好严,整日里只能于院中歇着,看不了外头的星星,听不了曲子,也没外头的糕点吃。欸,屠苏,你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纸条上的东西,你想清楚了么。”

        百里屠苏看着他,却不答他后半的话:“无异,将衣物穿好。”

        “在房中穿那么仔细做什么。”

        乐无异口中嘟囔着,双手却慢吞吞地将自己收拾齐整,而后将手搭在百里屠苏的掌心,由着对方抱个满怀,一瞬间身躯腾空,足下无物,飞檐白墙纷纷倒退,百里屠苏施展轻功,带着他飞过数个巷子。

        最终,停在一处清幽的山谷。

        天幕之上繁星闪烁,指腹之下绿草柔软,身侧青年握住他的手,引他看耀目星子:“不要皱眉,我带你看。”

        “那,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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