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取来面具,却不佩戴,反倒询问起乐无异意见:“无异,我可以戴么?”

        “面具罢了,想戴便戴了。”乐无异脱口而出,良久,却猛然想起夜会之中成双的伴侣皆佩戴相同样式面具,这才后知后觉明了百里屠苏话语中的意思。

        他将自己的面具向下挪一挪,遮盖眼眸之中流转的情苗与水光:“我知道的,你戴啊。”

        百里屠苏唇角扬起笑弧,冬雪融,春风至,二人并肩而行,相隔一拳距离,行走之间,手掌咫尺可触。

        更亲密的事情早已做过,而今一个触碰,竟需长久酝酿。

        静默之中,不知谁的指尖触及谁的掌心,似是无心,偏偏下一足步,再次相触。

        最终,百里屠苏将乐无异的左手握在掌中,动作轻柔,有着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般的青涩试探与殷切爱护。乐无异感觉到对方干燥的掌心与坚硬的茧,热度随着相贴的肌肤递送至心脏,他有些羞赧,指间挣动,这一回反叫对方捉住,方才的试探与过于轻柔的珍重换作强势态度,百里屠苏指间翻动,寸寸挤入他的指缝,真正与他十指相扣,不容挣脱。

        二人皆不言语,耳畔只闻烟花盛放的声音,星月交映,远山重叠,灯火一盏盏熄灭,繁华渐次散去,年轻男女笑闹着自他们身旁走过,笑声随风远逝,独留香风拂过。

        盛会散场,然而,火光之中,巨木之下,百里屠苏的誓言,却永不凋朽。

        转眼,他们已至长街尽头,夜深街景寂寥,街角暖黄纸灯一盏,照映着小小摊面上鲜红晶莹的山楂小食。

        “是糖山楂。”乐无异被糖浆的香甜气息吸引住,一时不能挪开眼睛。

        百里屠苏驻足为他取来两串小食,看他咬下一颗山楂,唇角沾上细碎糖块,嚼碎了,又被酸意激得皱起鼻子,煞是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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