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洛闲闲倚着花木虬结的枝干,任由落花歇在肩头。
长指交叠,虚虚拢着颤抖瑟瑟的信鸽。
“你不是回了天鹿城?”乐无异问道。
“回天鹿城只是有事要办,如今事情办妥,自然来长安见你。”男人倾身向前,俊眉修目,风姿玉树,若果此刻正值月上梢头,活脱脱便是一位夜探香闺的风流郎君。不过,郎君的笑意不似话本中那样温柔含水,“昼夜不休赶过来,却看见你写信,你说说,你方才都说了什么,头脑奇怪、慷慨、精壮孔武?”
乐无异起身便要关窗,却被北洛以肘挡住,避无可避,只好挑拣一个错处去纠正:“你听差了,精壮孔武的是雄鸽,不是你。”
北洛料不到乐无异会冒出这样一句,一时被噎住,手指不由得放松了些,掌中信鸽伺机拱开指缝,飞回乐无异肩头。
鸽子惧怕北洛,乐无异却不怕,少年取下那截信筒,递与北洛:“既然你来了,便不必给你寄信,想说的话都在上头了,喏,你自己瞧。”
男人不肯接过,眸光斜斜递过来:“那姓郑的和姓李的,又是什么人物?”
“什么?”
“你方才说,郑公子,李公子。寄信倒罢了,名头都未听过,怎配排在我前头。”
北洛未有恼怒的神色,久居上位,他已不像少时那样莽撞冲动,疑惑之余,漏出一点云端俯看的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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