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异议。杨舒的科研能力是一等一的好，只是有点太与世无争，领导不知道杨舒怎么突然开了窍，只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自己确实有知人善任的本事。
科研是茫茫学海，升迁则是运气与钻营的独木桥。面对大多数进入信科局的人还是愿意穷极一生追求学术上的成功和科学上的建树，像杨舒这样双赢的beta属于智商和努力拉满的天之骄子。
杨舒一路升上去，然后某一天被叫到了联邦双子大厦的30层。这栋大楼的14到38层是军部，联邦政府和协调部开会的地方。绝大多数人并不能知道这栋大楼里每天进行着什么，但这里却产生过无数影响数亿人命运的决策。
作为其中为数不多的女性beta参会者，年纪又轻，多数时间杨舒都在冗长沉闷的发言和烟雾中出神，心想延长人类寿命真是一桩恶行。
杨舒得到的任务后来成为了震动联邦的大新闻——发明一个帮助Alpha和Omega匹配到命定之番的系统。
“Alpha是受生理欲望驱策的牲畜，Omega是把爱情奉为圭臬的麻烦精。为这样的两类人研究世界上最先进的智能技术，最终目的是优生优育，这整件事就像报废公交车那四个被烈日曝晒后僵死硬化的轮胎，恶心，腐朽又强烈。”
杨舒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皱着眉，脸色苍白。这些年不规律的饮食让她的肠胃变得脆弱。又或者又回到了她听到那些政客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刻，让她感到由衷的恶心和不适。
那时候她还太年轻，因为个人好恶和聪明人的恶意，像小孩子捉弄蝴蝶一样用智商和技术凌驾于Alpha和Omega之上。等她想要反悔时，却发现这不是一个仅凭智商说话的体制。
调试阶段就发现的，系统的算法有很大的缺陷：在信息素匹配度相当的情况下，系统总会优先选择较好条件的Omega和更差的Alpha相结合，无论他们喂进去什么样的数据库，这一点总是无法修正。
交上去的文件很明确地报告了这一点，杨舒又被叫到双子大厦开会，出来的时候穿过那极长，长到几乎非现实的长廊，她才明白她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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