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照相馆弥漫着一种刺鼻但清冽的药水味。老人正在暗房里,阿翰则坐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张他从家里旧文件夹中翻出来的提案草稿。

        那是他在前公司最後一个月做的案子,上面布满了前老板用粗红笔划下的叉,以及一行歪歪斜斜、充满羞辱X的评语:「毫无灵魂,这是在浪费我的纸张。」

        阿翰看着那行字,心脏隐隐作痛。即便过了一年,那句话依然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进来吧,照片要出来了。」老人的声音从暗房传出。

        阿翰走进红sE的幽光中。老人正用镊子夹着一张白纸,在显影盘里轻轻晃动。

        「你手里拿的是什麽?」老人问。

        「是一个……失败的证明。」阿翰把那张充满红字的草稿递过去,「我老板说,我的创意连废纸都不如。他常说我是高薪低能的典型。」

        老人看都没看那张纸,只是盯着显影盘。

        「阿翰,你知道在冲洗照片时,如果显影Ye的b例错了,或者温度太高,会发生什麽事吗?」

        「照片会毁掉?」

        「不,照片会变形。」老人抬起头,红光下的双眼显得格外严肃,「影像会变得扭曲、焦黑,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这不是底片的问题,是环境药水太有毒了。」

        老人将手中的镊子放下,指着阿翰那张红字草稿:

        「你老板对你说的那些话——没灵魂、浪费纸、没人要——这些不是专业建议Feedback,这是言语暴力。专业的建议会告诉你哪里可以改进,而暴力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感觉自己很差。」

        「但他是我老板,他应该b我更懂专业……」阿翰反驳道,声音却很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