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临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地想，修复这幅画的人，会不会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
苏景云微微侧头，看她一眼，才垂下眼眸翻阅。
「什麽感觉？」
「嗯……」金珞薇抿了抿唇，眼神落回展柜里的画作，「就是……怎麽说呢，好像能透过笔墨，去感受作者当时的心情，可是又会忍不住难过，因为这种笔触，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完整继承了。」
苏景云翻页的手顿了顿，柔和的灯光将他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只留下一声低低的反问：「为什麽……会这样想？」
为什麽？
金珞薇也答不上来，可是她还是顺着自己脑中逐渐清晰的想法回覆：「因为学国画的人越来越少了吧，现在外面的世界诱因太多，能真正坐下来平心静气作画的人实在太难找了，更何况，即使临摹的再像，也不会是一模一样的，不是吗？」
苏景云静静看着她，像是在斟酌什麽，良久，才轻声道：「为什麽，一定要一模一样？」
他的手轻轻抬起，在即将触碰到玻璃前的那刻停住。
那一瞬，他的声音也随之落下，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有些东西，正因为无法复制，才更有价值。何况，就算不一样……每一幅画，也都承载着作者的灵魂，不同笔触，或许正是因为看过不同的世界，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得以让我们窥见吧。」
这一刻，金珞薇忽然觉得眼前的画与方才有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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