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新任大理寺少卿,卫珩,字仲涵,与沈复同年进士,两人私交甚笃。
闻言,他走上前,与沈复并肩而立,拍了拍身旁冰冷的樟木架,笑道,“感觉?感觉就是被这些故纸堆埋了半截身子。每日里不是核对旧案,就是整理律条,琐碎得很,b不得行之你在御前参赞机要,手握乾坤。”
他话锋一转,目光敏锐地落在沈复正在查阅的区域标识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笑意稍敛,“天佑十七年……冀州?”他侧过头,看向沈复沉静的侧脸,“你怎的突然对这些陈年旧案起了兴致?”
“顺道查证一桩旧事。”沈复语调未有起伏。
“何事?”卫珩收敛了笑意,神情间多了几分属于大理寺少卿的审慎。
“你可知顾平川案?”
“顾平川?”卫珩怔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木架,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随即恍然,“莫不是那位……惊才绝YAn却不幸殒命匪患的探花郎?”他沉Y片刻,语速放缓,“此案我有些印象……卷宗是由我舅父亲手归档。“
“卷宗记录似乎颇为清晰,人证物证链齐全,作案凶悍的山匪亦被及时擒获并伏诛,当年大理寺定的是一桩铁案。”
卫珩复述着卷宗结论,眉头却因沈复的异常关注而微微蹙起,“行之为何突然重查此案?可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疑点?”
他了解沈复,此人心思缜密如发,目标明确如箭,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如今在两国邦交的紧要关头,耗费时间在一桩早已尘埃落定的案子上。
他收敛了全部玩笑之sE,神sE转为大理寺少卿应有的端肃,正声道,“此案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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