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落下,清脆一声,点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却隐隐截断了黑子一条气脉。
“哦?”她声音慵懒,“中书令素来身T强健,怎的一场雨就倒了?怕不是为国事殚JiNg竭虑,忧思过重了吧?”
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终于抬起,清澈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皇帝那张年轻却已显城府的脸。
赵启心中微叹。
他这位皇姐,心思玲珑剔透,自己的试探在她面前如同儿戏。他斟酌着词句:“沈卿……X子是执拗了些。前些时日,他那些奏折,言辞是激烈了些……”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雪花般飞到他案头、直指长公主“骄纵跋扈”、“g政擅权”,甚至主张削去她手中兵权的弹劾折子,字字句句都透着沈复那宁折不弯的刚y。
而皇姐的反击更是凌厉JiNg准,借着对方阵营几个不大不小的把柄,连敲带打,生生拔掉了沈复在清流中几个得力的臂膀。
这一来一往,针尖对麦芒,早已在朝堂上激起了千层浪,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势成水火,不Si不休。
长公主与中书令不对付,最难当的,其实是他这个皇帝。
他心中百转千回。
他敬重皇姐,这份敬重里更掺杂着感激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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