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再一行字:

        「为你的第一场个展取名字吧,周大师。」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心脏被什麽温暖的东西填满,眼泪又这麽掉了下来。

        原来,我一直都以为我是画面外的人,却不知道十年前,早已有人把我放进他的画面里。

        那是种终於被对准的感觉。水平线自己坐稳,测光跳成绿sE。提示你,现在按下快门就会是张完美的画面。

        夜里,风从窗缝钻进来。我把野狼的钥匙放进口袋,调整手机闹钟,想要明天早一点走,却一直睡不着。

        我一直在想,为什麽我会一直忘不掉林予恩。

        他说摄影是一种介於真实和主观的艺术,因为那句话,我成为了摄影人。

        他说想看海,我欠他一个追海的梦,於是,我变成了追海人。

        他默默地改变了我,用眼神、用目光、用话语,用他无声等待的温柔。

        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一直记得他,记得到我这十年间都觉得,自己缺失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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