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很多画面。不是现在的我,是十七岁的我。
我想起林予恩专注上课写笔记的侧脸;盯着窗外树梢,用笔测量树枝长度,闭上一只眼专注观察着的神态;午休时提着画框走出教室,经过我座位旁窗户的侧脸。
再挂上画之前,他甚至把灰都擦乾净。
这种不敷衍的认真,在这麽吵杂浮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稀有。
不晓得是不是yAn光太亮,还是是因为在记忆实验中,我也变得感X,甚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我竟然开始想:这样的认真,也可以是一种温柔吗?
甚至有某一刻,我觉得,我是在等。
等这个可以有正当理由靠近他的时刻。
画像挂好了,他从椅子上下来时借了下我的肩膀。
力道几乎没有重量,像是羽毛擦过,又像他原本并不想碰我,只是平衡一时失了准。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语气没有太多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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