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发丝还带着些微Sh气,眼神却清亮,他刚穿过了一场不会停的雨。

        他告诉自己不需要急,不必定义这些变化。但他心底却很清楚,从刚才站在玄关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想走了。这样的情绪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渴望——想留下、想靠近、想把一点点微小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责任。

        也许还太早,但他知道自己终究会主动走近对方,而不是仅仅被动地陪着;不是从照片开始的,也不是从那场雨开始的,而是,从他真正开始想为某个人留下来的那一刻开始的。

        这是他对这场逐渐浓稠的关心,第一次,坦然承认了。

        他坐回书桌前,手指轻敲桌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隔天,衣服晾乾後,他摺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底层。没刻意摆放,也没想过要怎麽处理,就静静搁着,在最不容易被翻动的位置。

        一早。教室静得近乎沉默,日光灯的冷白尚未全数点亮,窗外光线洒进来,在廊道地板上斑驳成几道稀薄的光。

        恭连安b平常早一点进教室。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右手扶着椅背,侧身坐下,书包搁在椅背,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握着一张被对折的彩sE菜单,然後他从课本撕下一张空白纸,写下两行字,笔划收得极轻:

        合作社的新菜单。

        中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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