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在月光下相对而立。

        鬼少年浑身像是被血洗过一遍,破布衣浸透血色,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死不瞑目的女人头颅,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青衫男子看着他,脸上却毫无恐惧之色,没说“节哀”,也没说“走好”。

        他竟笑盈盈地说:“嘿,小鬼长得还挺俊。”

        片刻,他从袖中抽出了一大捆金光闪闪的上等纸钱元宝。

        “初次见面,给您带了些见面礼,不成敬意。”

        他随便捡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凭空燃起一簇火焰,把金银纸钱点燃了。

        年轻男子慢慢把一整袋纸钱都烧完,又朝向矮屋,深深作了三个揖。

        纸灰随风飞旋而起,危雁迟盯着男子,开口问了第一句话:“你是谁?”

        “哟,可惜,我猜错了。”男子轻笑,“我以为直到我把你超度,你都不会开口讲一句话的。”

        危雁迟语调很平:“我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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