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明明惦记着事情要做的方小年,没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去,而到了陌生环境的路熙远却一直没能入睡。

        轻轻侧身,路熙远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人,忍不住的伸手过去点了点那小巧挺立的鼻尖,之后便乖乖伸手回来再没有什么动作,他人老老实实睡着,可心里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路熙远不知道他这夫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能如此的自来熟?和他明明是新婚,且之前并未谋面,可他刚刚成亲却没有一点生涩,仿佛已经认识自己好多年,同自己的称呼也是没有一点羞怯,一声声的相公毫不犹豫的便叫出了口。

        他明明记得他一友人说过,他新婚的妻子羞怯得很,平时只唤他爷,便只在床笫之间两人亲密之时才会唤他相公。

        方小年沉沉睡着,路熙远的疑问自然是没有答案的,待他亦沉沉睡去,次日醒来,身边人却空空荡荡,枕边人早已经起床多时了。

        方小年隔日一大早就起床了,他昨晚就想过了今早要早早地起床,去给相公摘刺果,看相公吃地果的样子就知道刺果相公定然也是没有吃过的。

        今日也是个大晴天,烈日还没出山之前,娇嫩的花儿依旧抬头挺胸。夏日的清晨露重,那迎风带露的花儿最是娇美,方小年轻轻嗅了一下一朵嫩黄的红苕花,花香沁入心脾,好似脑子都清醒了几分,带着浑身的朝气背个小背篓便出门去了。

        路熙远起床的时候,正好是方小年回来的时候,他一出堂屋便看见了正好踏进院门的方小年。

        方小年背着一背篓东西,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只见他额间碎发也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并没有挽起的裤脚管膝盖以下都打湿了,明明是一副狼狈模样,可他一抬头便是一个大大的笑脸,硬是让自己成了个朝气的少年郎。

        “相公,我给你摘了刺果回来,昨天太晚了没摘,早上的才好吃呢,你赶紧吃,过会儿下面的刺果会变得热热的就不好吃了。”方小年不懂干净的果子密闭会发酵的原理,他赶紧将手里东西递过去塞到了路熙远的手里,便朝着另一间屋子去了。

        看着方小年的背影,路熙远只能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他原本想给人擦下脸上的水珠的。

        方小年将东西放下又直接去了外头,再进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很干净了,除去身上也就是湿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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