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又笑了一声,淡淡说道:道理不是这样讲的,人既已在我家公子手上,那必定是什么事体都干过了的,这礼,你们若不收,亏的也不是我家。人么,准定是给不了你们了!
叔父叫老头这几句话气得面色发白,浑身打颤,他说不出别的话,只恨自家当时懦弱,做不得主,此时再放狠话也不中用,人家连人在哪儿都不肯说,他又能如何?
婶娘生怕跑了这单生意,急急将叔父挤过一边,接口说道:这家我做主,他说的话,老丈不必放在心上!
老头点头道:还是你家夫人会做人些,罢么,到底得有一人出头说一说两家该怎样办这桩好事,不如就让夫人做主来谈吧。
叔父还要争说,被婶娘一个眼色压住,又被她家两个远房亲眷挟了出去。
赶走了叔父,他们两人就事论事,就买卖谈买卖,说得且是高兴,把生辰八字配好,老头说了几时上门迎人,又说了因两家隔远,到时就不请他们二位到场了。
婶娘巴不得,讨好地笑说道:柳桥既已在陆家公子身边,那要办事还不是方便,看定日子,便是今日洞房也是可以的嘛!说罢又笑,边笑边搓手,像是想去验看定礼又不好意思。
老头知她心意,也就顺水推舟道:夫人倒是个爽利人物,定礼就放在前院,此时也该验看一番,省得后头出差错。
婶娘陪着笑脸,慢慢站起来招呼一声,让他且在正堂稍坐,她去去便回。
那定礼此时已一箱箱打开,摊在光天化日之下,金银宝货炫人眼目,看得婶娘喉根发紧,一个劲地咽着唾沫。见到那大得惊人的红宝蓝宝,她还要拈起来对光照一照,攥在手中不愿撒开,就跟她身上肉一般。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便是你的卖身钱。卖身钱又如何,早两年便该将你贩出去了的,等到今时今日,还以为没戏了,谁曾想那半死鬼陆公子居然还是个老实头儿,人都在他手了,他还要给送钱的!
嘿嘿。
婶娘开始暗里盘算这么些东西该如何存放,如何不惹人的眼,战事平定后如何买田置地,她也要过一过三茶六饭都让人伺候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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