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一道刺目的光扎入你眼帘,你双目刺痛,眼睫颤了几颤,微微掀开眼皮一看,正正看见吴婆那张脸,唬得你惊叫一声,反把吴婆吓一跳!

        喔唷!可算醒了!诸天神佛保佑!你可吓坏大伙儿啦!

        你缩在床角,听吴婆扯着嗓门说前因后果,三魂七魄一时还未归位,手上也痛,头上也痛,嗓子也痛,整条人像是犯了重伤风。

        老夫妇俩也在,栗园村的人几乎全来了,此时听说你醒转,都想进来看你一眼,吴婆把他们都挡了出去:哎呀,他才刚醒,手上又那么大一道伤,且得缓一缓哩,都回去吧,等大好了再看也不迟。听闻此言,来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吴婆与老夫妇俩。

        这是哪儿?你迟疑着问了一句,怕还是在梦中。

        我家呀!吴婆笑着端来一碗甜角作势要喂你。你说头疼得厉害,吃不下。老夫妇俩忧心忡忡地把你看着,试试探探地问:行之,看你素常也不像是有甚急病的,怎的昨儿夜里就这么倒在吴婆家门口,手上有伤,浑身火烫,人事不知。若不是吴婆早早起来出门看庄子撞见,可怎么好?

        你不敢说那晚的事,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你面前这个吴婆,说话做事没有一点鬼祟躲闪,全不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看来,那晚引你去的,并不是真吴婆。

        至于怎么回的栗园村,如何倒在吴婆家门口被她救起,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了?

        吴婆与老夫妇俩问了同样的话,显然是不大信你这个“不记得”——一个大活人半夜里出门,倒在别家门口,且还说不清楚去向,若不是急症便是让鬼迷了……

        静了半晌,老翁接口说道:我们且回,留行之歇息吧,有话待他好些再慢慢问,不急。

        老夫妇俩也回了,只剩下你与吴婆。你说自家好些了,还是回场院家里呆着安稳些,用药之类也都近便。她不让你走,说你身体正虚,回去还要自家弄饭食,病中多有不便,又说她家不缺你一口吃喝,但生扰了你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今番就当是个补偿,也让她尽一点心力看顾你。说完又把你一双鞋履藏起来,不让你下床。你只好暂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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